Sell It, You Bitch!!

许久没有试过一口气看完一套书，上一次还是大三时看的《诛仙》，这次是《圈子圈套》（好像都不是什么经典名著，惭愧……）。BOSS说这书不适合我，我当时唯唯了几句，心想，适合不适合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看的有滋有味。

书中的内容过了就过了，毕竟只是本小说，难以“理论指导实践”，剩下的应该是自己的想法及今后工作中的思路。销售的确是一件累活，但也的确正如前辈们所说的，是一份高尚的差事。只要这个社会还没有达到“信息共产主义”（我杜撰的词，即指所有人都可以按需获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信息），那么使用价值的具体交换过程都需要销售的存在。其实这样说还不够，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算给他信息的全集，他照样拿不定主意。销售实在太伟大了，没有销售，很难想象企业如何生存，资本主义如何繁衍。所以现代化企业的老总一般是从销售线条升上去的，银行也不例外，行长就是最大的客户经理，没见过哪位行长是不用出去跑业务的，只是行长跑的和我跑的客户的级别不一样而已。

与一般企业卖的具体商品不一样，银行卖的是服务，但银行本身就是服务，所以银行是在卖自己，具体来说我们每天都在向客户卖自己，不仅卖自己，还卖同事，卖领导，卖整个银行的体系、制度。你如果卖的是软件，那么软件运行的好坏是由一个R&D中心负责的，出了事情他们会去想办法解决，你只要做好沟通工作就好了，但我卖的是自己，如果出了问题，那么肯定是我出了问题，或者我的同事、我的领导乃至我所处在的体系出了问题，所以除了体系----那是不可动摇的----之外，其它部分的问题都要由我来解决，至于“产品”的日常运作就更是直接等同于我的日常工作，因为我和我的同事就是我之前卖出去的产品。

所以现在虽然银行间产品的同质化那么严重，但各家银行间业绩的差距还那么大，原因就是那个“产品”只是一个框架，一个流程，至于具体运作时的好坏，还是很不相同的。打个比方，最简单的产品（服务）：存款，为什么你会去工行存而不是去深发展存？因为工行网点多啊，用的时候方便啊。过了段日子，你又会把存款转到深发展，为什么？因为深发展服务态度好啊，效率高啊。能提供什么服务已经不重要，怎样提供服务才是最重要的，服务，说穿了就是用户体验，再往下说就是用自己有限的使用价值去最大限度满足客户的无限效用（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深圳以北某个地方……）。

做银行累，做银行销售更累，因为除了提供服务还要销售服务，如果说销售是高尚的，那么在银行做销售就是高尚中的高尚，是最高尚的。书是看完了，但看后总觉得如果搭配稻盛和夫那几本经典之作来看，效果会更好些。

Where I Belong

周一早7点，挣扎在睡梦中起来，却发现龚剑的短信已静静地躺在手机里，“我已到武昌火车站，在首义等你过早，呵呵，几点过来？”短信时间是5点38分，在寒冷的黑夜中，老龚已从北京回到武汉，若不是等我，他已回到温暖的家中。赶紧换了身衣服，拦了辆的士，便从汉阳往武昌赶去。当计程器跳到43元时，我到了首义，正准备给老龚发短信，他和杨威已出现在行政楼前，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握了握手，是啊，还有4个月，就3年了。老龚依然是标志性的黑色外衣，但已略显褪色，杨威也依然是那件棕色军装外套，典型的河北汉子，仍夹带着一点腼腆，只是我已换成了西装革履。

3人徒步走去户部巷，每人要了一碗热干面，一碗糊汤米粉，两根油条。老龚原还想继续吃豆皮的，但我已吃不下，3人便走回首义。一路上电话不断，闹的我有点心烦，每当有电话来时，他们便先走几步，然后聊着天等我。

回到首义的寝室，空气中满是宁静，斑驳的床架，杂乱的书桌，整齐的笔记。杨从保温水壶中给我们倒了两杯热水，3人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龚、杨依然是充满学术气息的讨论，我则仍旧在一旁发表cynical 的评论，每到僵持之处，老龚便“呵呵”地笑两声，然后给做一句学术性的圆场，杨威则微哂一下，低头不语。

中午在彭刘杨路的一家土家菜馆吃饭，3人外还有宝宝及杨夫人，我借口去洗手间埋了单，5个人，吃了不到一百五。

3年了，老龚即将获得博士学位，杨威也将在3月份成为人大的博士生，做老龚的师弟，而我依然是一名底层的销售人员。是的，我已不在乎花40元打的去过一次早，也不在乎一顿连2百元都不到的聚餐，但是我的方向呢？一日接一日的加班，一次又一次的饭局，花天酒地，人间烟火，可是，方向呢？我想呐喊，却依然彷徨，难道真要两鬓斑白，才朝花夕拾？

Life Physics

宠辱不惊，说的是定力；
知耻而后勇，说的是动力；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说的是合力。

Tobacco Smoking

事情一多就不想写什么了，都是工作上的事，不能，也没必要放在这里。

因为票贩子的原因我这个十一没能回去武汉，本来订好的票，却被高价卖出，Jerry Wong 不同意私力救济，也就是搞他人，于是我们只能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下一次回汉的机会上。

最近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抽烟抽上瘾了。记得当年聂齐同学在晚上打牌的时候说，“靠，没烟今晚怎么过。”我当时还很困惑，现在终于明白。美国国家癌症研究中心(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对抽烟的动机有一个分类，分别是：Stimulation, Handling, Pleasurable Relaxation, Tension Reduction, Psychological Addiction 以及 Habbit. 一个人可以拥有上述所有动机，也可以只有一、两个，我估计聂同学当时是占了后两个，也就是 Heavy Smoker 级别。我自己呢？似乎已经开始迈入 Psychological Addiction了。

吸食烟草我们会得到三种主要的化学物，尼古丁、焦油以及一氧化碳。烟草商一般会把这三种化学物的含量（每根烟）标识在烟盒的显著位置，但作用不大，烟友们选烟的标准一般来说是单纯凭口味，而不是像我一样要先看看三种化学物的数值，其实即使看了数值作用依然不大，因为只是能得出哪一个牌子的焦油量大这种结论而已，在国家烟草专卖局15毫克的限令下，看数值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

三种化学物中，一氧化碳是最没用的，只有破坏，没有建设（如果哪位化学或者药理学爱好者发现其在单纯吸食中对人体有积极作用，敬请斧正）。尼古丁可以刺激神经元产生多巴胺，是上瘾的主要原因，焦油则是影响口味的重要因素，前几年红塔山出事，就是因为不愿意因为降低焦油量而影响市场销量。前几天去了阿杜那里抽了一包15毫克专供香港特区的中华，味道还是比较醇正的，是那些降低了焦油量的洋烟所不能比拟的。

本届 Emmy Awards 最佳剧情奖获得者 Mad Men 剧中有大量的抽烟镜头，不分男女，如果描述属实，那么60年代的美国人吸烟也忒猛了点，不过这样也好，能更早地发现吸烟的问题。我国老一辈领导人有不少是抽烟的，而且相当长寿，不知道是否有专门的去毒措施。

抽烟的精髓在于由 Tar 和 Nicotine 共同作用产生的 "Relaxation" 和 "Keep Going" 的实际作用，有时真的需要点燃一支香烟来让自己 "Keep Going"，而不是像杨威同学那样去打篮球。

I Made It

看着已经被我冷落了将近一个月的网站，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龚同学的催促。其实我又何曾不想，只是迩来琐事萦身，疲于应付，偶于空闲之时有得于心，亦无法形诸笔墨，上传至斯，不如龚同学般自由－－我已渐渐淡忘那是何种自由。

上周末去了爬山，罗浮山，一座位于惠州境内的道教名山。酒店里的人文小册子很是夸奖了这座山，以及这座城，我琢磨着，连深圳都可以把自身历史追溯到东晋，那么全国就没有什么城市不可以把自己说成伟大了。

坐着生锈的缆车，跨过了至少4个山头，却发现只是到了半山腰。随着铺好的石阶，一行人到达一块用于远眺的大石，这时不少人已汗流浃背，穿裙子的姑娘们一边喘气一边抱怨着男同胞们没有绅士风度，上台阶的时候也不搀扶着点。大伙儿象征性地留了集体照后，发现时间尚早，于是自然继续前行，只是平坦的石阶渐渐被险峻的泥路所代替，而我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过了半个时辰，身后已经不见姑娘、老爷们了。此时遇上另外一个团的领队以及一名小成员，二人似乎也脱离了组织，于是三人成伙，向飞云顶进发。

经过两个小时的挣扎与奋进，我们终于登上了顶峰。虽有缆车之助，但也算“够意思”了。望着两只发红的胳膊，我坐在山顶的草地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四周并非仙境，但也雾霭朦朦。打开手机，没有一格信号，查看短信，发现老爷们连发了两条催促归队的短信，原来老爷团在一小时前已经下山了，而那时正是我顶着黄蜂的骚扰穿越乱草堆的时候。在感受了20分钟的清风、拍了些照片之后，觉得呆在山顶也没什么好做，而且山下边还有人在等，便收拾心情开始下山。一小时后终于归队，不过没有任何祝贺，因为我的离队让他们在树荫下等了很久，也延迟了他们吃午饭的时间。“眼里没有组织。有种你应该从山脚开始爬，坐缆车算什么。”有人小声说着。

荆公游褒禅山，即将进入险且奇的境地时，被一句“不出，火且尽”给吓了出来，足见他选错了队员，同时证明了33岁的他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锐气，轻易地人云亦云，虽然日后政治改革上力排众议，独挽狂澜，但是就游山这一点来说，他是不够坚定的。但是他事后写的检讨中，有一句写的很透彻：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本人虽然为第一个冲上顶峰的，但是在还有20分钟山路的时候，我已经近乎脱水，因为我只带了一瓶水，而且早已喝完，当时我只感到双腿发软，虽然顶峰就在抬头处，但是已经有心无力。而同行的一位大哥还有半壶茶水，如果不是他十分义气地将水平分，每人一口，恐怕我只能饮恨了。

登山，必定要用尽全力，手脚并用，开荆棘、踏落叶、走泥丸，以至于筋骨乏困，徒思归期，尔后能皤然醒悟，内坚于心，一举登顶，方谓之登山也。如果只是坐个缆车，买买土特产，照几张照片就回去，那么就真的是可笑可叹了。


附图：顶峰一景

Haka Dance

作为一个早熟的文化体及政治体，国人骨子里的那点血性早就消失了，或者隐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每天被后世形成的文化糟粕所排斥。秦人当年有虎狼之名，扫掉关东六国也是情理之中，尤其是齐国这种肥得漏油的地方。现在呢？汉唐之后，估计也是不行了的。江南、岭南、云南，不提也罢。山东、东北，固然有汉子的存在，但大多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并没有上升为一种文化，成为民族灵魂显性的组成部分。

当年系里面最勇猛的不是王震同学，而是如斯兰同学，按照艾山江同学的说法，他们是突厥人，我表示理解。王震走的那天晚上，我跟艾山江聊了许多，联想起当年的奥斯曼帝国，明白了一点点突厥人（即使败在霍去病的手下）本身的一种精神状态。

前几天在视频网站上看到新华保险公司几个业务员跳的所谓“晨操”，看其内容应该是鼓励上进，加强动力用的，但是效果实在糟糕得很。我以为是纯粹搞笑的，但是一看相关视频，觉得恐怕这个公司的业务员的确就是用类似的舞蹈来推动业务员继续前进的。

视频如下：



还有这个：



的确很搞笑，但如果这些视频都是真实的记录，那么我就觉得我笑不出来。为什么？看一下别人的：



这种舞叫做 Haka，是新西兰毛利人的战舞，各位看完感觉如何？

我不知道西方人是如何保持他们骨子里的血性的，尤其是在文化高度发达之后。他们作为蛮人摧毁了罗马帝国，文化复兴之后又统治了全世界，成为全世界的核心，并且至今仍是全球的焦点，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

记得当年在中国政法的杨帆（我知道他很激进）教授一次演讲中，曾听到他这么评论普希金的死，“为一个女人死怎么了？你可以么？人家就是有种，你有么？”

中国有太多太多的因素来阻挡我们远祖留下来的血性了，以至于非要到生死存亡阶段才能爆发出来。街头巷尾偶尔迸发出来的冲动是不够的，要以一种民族灵魂的形式固定下来，才能上升为一种全民的血性，才能面对全世界。

Book Shopping

如果不用加班的话，当17:30 到来时，我感到像是下课了，刚从文泰出来，右手图书馆，左手西苑，前面是饭堂，后面是寝室，一时迷茫。即使迷茫，但呼朋引伴还是很方便的，毕竟校园就是整个世界，所有人都在（大不了去105寝室混）。相比之下，现在的情形就显得难以对付了，单位是不愿意回的了，我不想继续“自习”，但图书馆（南山区书城）太远，寝室只有我一个人，操场（公用田径场）已满，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独自发呆，看看行人，看看小鸟，看看绿树，看看斜阳，但四周只有无尽的霓虹与匆忙的过客，没有草地上的木椅，没有林荫下的石凳，只有玻璃门后麦当劳的座椅，吃着草莓新地与薯条，在虚伪的闲静中看着外面无边的夜，一脸漠然。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落差，但是一年过去了，心中还是不免感慨。

虽然心中一时颓废，但后来我还是做了有意义的事，咬了咬牙坐车去书城买回了几本业务书，没办法，我要生存。

有一则流传很广的故事，是专门用来讽刺或者劝说那些工作起来很疯狂的人的。故事大概是说一位努力工作几十年而致富的先生，某天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他来到一个偏远的海岛，在那里他遇上了一位渔民，后者一天只撒三次网就回去看老婆带孩子。富翁劝渔民多撒几次以赚多些，但渔民说三次就够温饱了，剩下的时间用来享受生活。富翁于是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奋斗几十年想过的生活渔民天天都在过。

我断定那位渔民是没有社会保障卡的，而且附近没有质量好的医院，当然他全家可能体质都很好，基本不得病，但至少他儿子得不到好的教育，因为教育是需要投资的，于是他儿子依然要去打鱼，他儿子的儿子还是要去打鱼，直到他邻居受过教育的儿子回来用一种先进的方法来捕鱼，把他那份也捕光了，于是渔民一家就这样轻易地彻底失去了生活来源，我不知道届时他还将如何享受生活。

周立行长经常批评我们：小富即安，小进则满。其实有时这不完全是一种得寸进尺，而是不得不尔，刘德华曰：“莫办法啊。”

The CM Job

又一次加班到九点，不同在于，这次连累了柜台的同事。他们本来可以五点半就下班了，因为台风吓跑了不少零售客户，但明显公司客户为了企业的利益是不在乎这点风雨的，大老远从关外跑到关内，为的是能在今天拿到想要的银票。

终于搞定了，虽然让客户等了那么久，但终于还是搞定了，心里舒了一口气，但柜员们可是在抱怨，本来也如此，无论今天他们完成了多少业务量，明天依然是同样的工作，业绩全部贡献给支行。不仅是柜员，分行乃至总行的机关部门也是如此，出账中心、国际部、贸易融资部、信贷管理部、审批中心等等，他们的工作是去“完成”，完成既有的事，日复一日，而我，我们，是去“创造”，创造出这些事，同样是日复一日。

洽谈一笔业务，去写报告，去出账，去做贷后管理，是十分琐碎的事，本人拥有两个学位当然不是为了去做这些琐碎的事，但是去做这些琐碎的事是拥有两个学位所远远不够的。

Super Model

按照国人的发展思路，世界也许变得更加和谐，但是终将随着宇宙规律而死去，从出生到灭绝都遵循着这个规律。

MODEL，经济学用得最多的东西，但是为什么要用模型呢？这堂课在讲索罗模型，下一节就是讲如何推翻索罗模型。模型的意义在于不断地尝试去重建这个世界，无论在多么小的量的角度去重建，我们始终在重建，而不是去感受或者适应。我一度认同高鸿业先生，乃至何志武先生的观点，如果要去认识这个世界，那么这几个无聊的参数与标点的确离目标太远，甚至南辕北辙，但是我们仅仅是要去认识么？不，我们是要去重建。 Isn't that beautiful to watch the world on your bare hands? 没错，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社会，所以用中国那套去认识，是最适合不过了。但这就是人的所有意义所在么？做一个更好、更和谐的恐龙，然后再被小行星撞死或者在太阳成为红巨星时被烧死？No, we are different, cause we are human beings, we create things, we make things happened.

我相信最终会有一个 Super Model 的出现，来解释以及分析所有的经济现象，并且我相信在其它的领域，也终将有相似的成就。

这就是西方思维难得的地方。

CANCELLED

DUE TO SOME COMPLICATED REASONS THIS POST HAS BEEN CANCELLED

ALL READERS SHALL MOVE ON AND READ MY LATEST ONES

THANK YOU FOR YOUR COOPERATIONS.

Random Thoughts

生意味着要死，大家心照不宣，但毕竟现在没有死，而且不知道何时死，便姑且活着，如自己不会死一样地活着，仿佛这样才能活得精彩。

是时间，因为时间的存在，所以一切都会有尽头，工作、事业、人生，乃至地球，星系。但是我们又如何去界定时间？是日出日落？不，太浅薄。是铯原子的辐射周期？但谁能确定黑洞中它的周期还能保持不变呢？不，或许我们一致以来都是在误导自己，正如当初祖先们结绳记事，方便而已，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循环，宇宙的诞生与消亡，几百亿年的时间，也只是其中一个点而已，所有的所有都在循环，整个宇宙只是一个奇点，而正是这个奇点，对于我们来说，是有维度的，有长，有短，于是便有了时间（我不想在此说教，但大家可以想像黎曼几何中的观点，把无限延伸的直线想像成一个大圆中的一点，又或者，是一段弧，之所以是直的，不过是因为我们自身是有限的，所以就自然地成为一个点）。

倘若没有人，一种碳氢化合物奇异的组合，这个宇宙的存在也不过是仅仅的存在罢了，太阳可以经历50亿年而变成今天的模样，也可以再经历50亿年由红巨星变成白矮星，继而坍缩、爆炸，于是另外一个太阳出现，对于这样的轮回，时间只不过是一个点。但是由于人的存在，一切都变得不同，即使这仅仅是对人自身而言。

当然，重要的不是人，其中的元素在蓝天白云之外的广漠黑暗中比比皆是，重要的是精神，这实在是另外一个宇宙，其构成的部分不是星尘与氢气，而是灵魂。

“那女人对男人说：‘你可还记得南方？可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可还记得天上飞着一只白色的鸟吗？’
男人对女人说：‘白色的鸟，飞得很高，飞得很慢，一下一下扇动翅膀，在巨大的蓝天里几乎不见移动。’
‘那只白色的鸟，’女人说，‘盘旋在雨中，或在雨之上，飞得像时间一样均匀和悠久，那时我对你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于是，很自然的，时间便这样拥有了存在的意义，于是它便就此存在。

于是，也是很自然的，去争取食物，争取金钱，来供养这个碳氢化合物的组合，来延迟它的衰变，是在一个宇宙，而爱，则是在另外一个宇宙。


Image: Courtesy of NASA/WMAP Science Team

Traveling

圣人言，读万卷书，走万里路。

按古人度量计，本人与同侪早已阅卷过万，只是路，大多是假以他物，自己走的远没有万里，仔细想来，实在是图了方便而丢了虔诚。先生有言，在山脚拜庙，与在山顶拜庙，是不一样的，我想也如此。

如果不看天同学的网站，也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感性的人，其实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穿着布衫回力鞋而弹钢琴，身处一隅而遐思万里者，世上唯天兄一人也。记得分行的才艺大赛，天兄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虽力折琴脚，仍未折桂，实属遗憾，但亦证明天兄乃我分行之奇男子也。

东涌，篝火，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银河的璀璨让我们不住的惊呼，海风袭来，天兄提议，我们升起篝火吧，于是四人在附近的砖石堆中找到木材，以枝杈为引，燃起烈火。在这浩瀚的夜下，博远的海边，有四个男孩围着一堆火而振臂，而高呼，而手舞，而足蹈，原始之美，当在此时，而非后来呼朋引伴的大联欢，那是为了联欢而联欢，不如那四个人的小火堆，高歌灵魂，直视那五百万年前的先祖。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攀岩石、走峭壁、翻山岭，徒步穿越东西涌，一路领先、一路瞻仰、一路俯视，所涉愈远，所见愈奇，直至瞠目结舌。荆公有言，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於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天兄居国四年，仍无北域风骨，感怀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此吾与天兄之不同也。

It's Not Winter Yet

深圳，12度，人们开始喊冷了，包括来自长江沿岸这种被变态气候覆盖的地方的。

冷么？秋天的凉爽罢了。但是还是有人穿毛衣，带围脖，穿羽绒。

记得有些片刻的说法，解释为什么中国的领袖一般是北方人：因为北方比南方冷。

突然想起一段话：

饱暖人所共羡，然使一生饱暖，而气昏志惰，岂足有为?
饥寒人所不甘，然必带几分饥寒，则神紧骨坚，乃能任事。

室友昨天终于开口同意我策划了很久的合伙买洗衣机计划，问我什么时候买，我想了想，“再看看吧。”

冷点好，起码冷死的时候尸体是基本完好的，而若是热死，则未免要变形。

附件：义明师兄嚷嚷了很久的圣诞选美冠军的照片。图片不是我自己搞来的，所以在此慷他人之慨，大伙儿也瞅瞅这美人胚子吧～

5 Months In A Bank

首先，银行是没钱的。是的，银行只有在营业的时候有钱，晚上通常会委托一个金融押运车将钱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押运车属于一个由人民银行指定的地区垄断机构，各地的押运机构应该是不同的，在深圳，它是威豹（Vpower）。

银行会犯错，而且经常犯错。是的，你应该在取钱后把钱点清楚，或者在存钱的时候看仔细你的存单金额，正如你去商店购物埋单（不是“买单”）一样，不要相信银行，因为它比普通零售商好不了多少。有时ATM也会吃钱，所以建议你取钱后查询一下余额。一般来说银行当天就会发现错误，比如给多或者给少你钱，然后内部解决。

银行属于服务业多过属于金融业，越低级的银行越是如此。外资银行虽然服务极好，但他们是全球金融投资的，所以是一半一半。工行已经跟南非的银行合作了，所以在零售方面态度很差。去银行碰到脸色是可以投诉的，而且建议你投诉上级，比如行长之类的，不要去投诉营业厅内的主管，没用的，因为他们是一伙的，先把你哄好，让你气消，其实是当你傻子忽悠。

国内银行的利润点还是零售方面，还是利差，说白了就是柜台，就是普通市民以及普通企业的普通存款，就是m2-m0。四大行每个都有上万个网点，所以不在乎个别散户。其余的股份制小银行，撑死几百个网点，所以服务相对来说要好一些，投诉的后果也严重些，尤其是招行（小银行中的大银行）。

进银行首先接触的是会计学。银行的基层部门就是会计部门，无论是储蓄柜台还是公司业务柜台（含外汇业务柜台），都属于会计部门，所以下次如果你想和某柜员套近乎，建议你直接称呼他为某某会计，尤其是在办公司业务的时候。

其次是市场营销学，因为银行很大一部分员工是“客户经理”，你完全可以把他们跟那些卖保险的人或者做传销的人联系在一起。零售客户经理卖的是金融理财产品，公司客户经理卖的是贷款（授信额度）。其实很多理财产品并没有宣称的收益率，早期的一些理财产品的收益甚至是手工入账的，他们只是想你把钱放在银行而已。

金融学？如果你的客户比较有水平，你就需要金融学的辅助了，拿着计算器在客户面前飞快乱按，倍显专业。除非你做到了行长，无论是支行、分行或者总行，否则经济学（西方）对你来说是没什么用的，除了让你自我感觉良好之外。无奈。

法学是贯彻始终的学科，对，是法学，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法学毕业生没有选择银行。会计岗、个贷经理、公司经理都需要法学的触觉，以避免触犯几百个文件中的条条框框。银行每天琢磨要遵守的不是经济法、商法，而是上级发的布满整个屏幕的临时性文件。尤其是现在的政策调整期，人民银行隔几天就下发一个文件，晦涩地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你就要敏锐地发现这些政策和你要卖的产品有什么冲突，否则做错了吃不了兜着走。

银行跟普通的大企业没什么分别，一个从上游到下游全包的企业，原材料就是广大社会公众，客户也是广大社会公众。

我知道我所说的是片面的，但不片面，哪里来深刻呢？

The Light of Room 105

就这么走着，霓虹刺眼，不想走太远，宿舍寂寥，也不想回去。半年前，我此刻一定在105寝室，那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如今也的确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但只是霓虹灯下，喧嚣不已罢了。

买了一包黄鹤楼，瘫坐在沙发上，默然地吸几口，我知道我十分地想念于鑫。杨威说，没有了于鑫，如同没有了月亮，而我们只是一群星星，无助地在夜空中闪烁着各自微薄的光芒。聚餐从11月开始询问意见，结果至今仍未有一个完整的答案，大家都是那么地忙。深圳的夜空是彩色的，那晚的夜空也是彩色的，放着烟火，我停下脚步凝望，突然王震猛地把我拉到一旁，“你小子想变瞎还怎么着，不知道上面会掉灰阿”。现在我们只能短信联系了，是吧？

龚剑也有组织在直隶的同学聚餐，结果也是同样的无奈。希望仍在北京象牙塔中的四人，可在新年到来之际，共聚一堂。

大家天南地北地散落着，要再聚首，可能真的要等到什么“欢迎03级校友毕业十年回母校参观”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在万千感慨之后，只剩陌生，甚至出现当年先生见闰土时的心痛，也尤未可知。

或许我们不应该强求这一切继续，不应该祈求这一切永恒，而是让这一切在心中形成一个领地，一片牧场，在灵魂落魄之时，精神迷失之际，能够找到依归，找到属于自己的似水年华，如歌岁月。

我不知道这座欲望的都市还将如何用其肤浅妖艳的霓虹来迷失我的眼睛，但无论如何，我的心中会依旧亮着105寝室的灯光，我知道其他人心中也亮着同样的灯光，小胖、老龚、王震、杨威……其实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我们都在105寝室，欢叫着、歌唱着。

Universal University

“每天回家后吃点零食就睡了，然后明天继续上班。”

储蓄主办的这句话让人觉得她今天的位置完全是依靠“干中学”得来的，而在技能提升的背后，底蕴却浅得使人心寒。

去桂林、去上海、香港、菲律宾、马来西亚，难得的休假就花在表面诱人的旅途上，平日辛苦所得只换来感官的一时享受，尔后回来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劳作，薪水固然足以支撑，但眺望一生，怎不感到透心的悲凉。

我于是厌恶技术学校，一个训练人代替机器的地方，它们的存在是整个社会浮躁的表现；我于是感谢大学，一个授人以精神的地方，使血肉之躯不再随风而动，而是御风而起，扶摇直上。

工作应是有思考的工作，有所裨益，有所感动，有所超越，有所价值体现的工作，而不是只是敷衍度日获取薪水以供下班娱乐的劳作，否则人生将每天失去8个小时，每周失去40个小时，一年失去2个半月，再加上4个月的睡觉时间，就意味着折寿过半。令我困惑的是，总是有人宁愿失去一半的生命，也不愿挣扎，也不愿自我觉醒。我们这个社会有无穷之潜力，我们这个社会有无尽之悲哀。

由此说开，从公司训言可以看出谁是技校的，谁是大学的，看出其中的差距。“诚信、专业、服务、效率”，标准的技校学生，除“服务”外其余皆可用机器代替，而服务，只不过是牺牲自己、体现他人价值的过程而已。“Connecting People”，这是一个使命的宣言，在承担社会责任的同时实现自我价值。“招商银行，因您而变”，这简直就是如浮萍一般了。“Your Potential, Our Passion”，“Ideas for Life”，同样有自我精神的存在。

大学与技校，太多的差别，两种层次，望诸君多加思量，谨慎选择。

2 random pieces

做人做了二十几年，才步入社会，可见社会竞争之烈，或许不久的将来，半社会半学校的机构将会更多，以让人民在学习之余不与社会脱节，不过那已经是后话。

步入社会后最大感觉，是 you're connected with everything on this planet. 学生只需知书本即可，无须营生，而且心智未全，走在街上，别人当另眼相待，无论是小学生、中学生还是大学生，都是如此。记得大二时的暑假，参与东门一次生意纠纷，当那位中年人得知一名大三师兄的身份时，立刻朝他吼到：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学生呢！多亏其同伙迅速将其抱住，才没酿起一次械斗。现在不一样了，坑蒙拐骗偷嫖赌，哪样你都可以沾，只要不碍着谁，谁也不会管你，股票、投资、泡吧、交友，你的身份已经改变，你是某某公司职员，某某主任，某某老板，而不是简单的两个字：学生－－那些懒散的起床、散着步抱着书本憧憬美好的未来的小孩们，你现在可以与人和人打交道，做任何一样事情，你已经作为一个孤立体成为这个社会正式的一员。社会虽不至于是洪水猛兽，但从此发生的一切，全都与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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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人无数是一种怎样的期待。

自记事起，每天与之交谈的不过是那几个固定的人们，音容笑貌，仍犹在前，何似如今，尚未记得清模样，已远我而去，下一位旋即出现，而他也必旋即消失。或许他们都是一个人，我每天都在朝同一个人微笑，与同一个人说话，一个我永远都不会记住的人。

有时在想，阅人无数，不过如此罢了。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一个我永远都不会认识也不想认识的人。难为那些人力资源部的人们，逢人便说自己阅人无数，仿佛你未开口他们就已经了解你的一切。其实他们何尝用心去了解其他员工，他们亦无须用心去了解。

佛说，色即是空。阅人无数，这是一个怎样讽刺的词。

Yesterday

毕业两个月了，除了忙还是忙，没时间看书，没时间上网，没时间踢球，没有云中幽月的景致，没有林间微风的兴怀，没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没有闪烁的繁星，一切都转变得那么快，仿如隔世。

学校的夜，即使一个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昏黄的街灯，还有广播台的声音，也不会让人感到孤独，偶尔遇到认识的，抬起手，说声Hi，一笑而过，纵使没有结伴同游，也总算知道身边有那么一个人，是可以与其聊天与其散步与其一起在这个属于我们的校园里面自由地飞翔。

飞翔，飞翔，梦中无数次飞回那个肆意张扬的年月，灿烂的阳光照在脸上，时间总显得太长，一回首已在身后很远很远，远得摸不着，看不见，看不见纯真，看不见理想，看不见那最初的心愿，如果我还记得。

是的，我当然记得，记得一切的人，一切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的沉甸甸，沉到心的最深处，再也无法抹去。

Over These Weeks

培训完了还要坐半小时的地铁加一小时的公车才回到宿舍，即使有时间上网，也没有力气了。今天培训完毕，终于有机会上一下网。这几天的文字都是记在手机上，现在就帖出来（无序地）。

1。大四时不应该完全放纵自己，否则上班后会很痛苦，因为要早起，而且不能有一天迟到，签到后必须精神奕奕地工作三小时，然后才有一个小时空闲休息。其实像东方威、老龚那样的作息习惯就挺好的，他俩最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就是能非常自然地居安思危，防微杜渐。

2。与学校不同，社会的压力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企业每时每刻都在竞争，在打仗，故如果有员工，有士兵拖后腿，那么惩罚乃至辞退是很自然的事情。学校的目的是教育，你错了还可以改，企业的目的是持续盈利，你错了企业就没有理由给你第二次机会犯错，让其遭受第二次损失。就我所知而言，一般的公司还是很人性化的，起码给我安排培训，其实那就是角色转换的时间段。培训其间，我们的主管经常同学同事混着叫我们，而我们之间大都也还是用着学校里结识新同学的方法来认识身边的同龄人，但如果培训结束后仍未完成转换，仍未意识到要具备怎样的精神，那么估计就要承担相应的痛苦。

3。那么究竟要具备怎样的精神呢？我以为，首当其冲的是专业二字。不是说考核考得高分就是专业，而且说掌握了其核心的思维方法以及逻辑体系，并从感情上与其融合，使其成为所思所想的一部分。具体来说，就是各方面业务都很熟练，比如银行业，小到点钞，大到贸易融资，都必须了如指掌。很难想象一个不专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发展。

4。进了社会，社会上的人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学校学的东西是没用的。我的意见是：狗屁！你不能指望一家211院校在上课的时候具体交学生怎样点炒，怎样用银行的电脑系统，或者其它零零碎碎的具体业务知识，学校的任务就是帮助学生建立一个大概的知识系统，学生毕业之后可以自己往上面加东西；另外就是一个方向性问题，课本的东西是宏观的东西，吃透了之后对整个行业就有一个宏观的认识，当然只是课本是不够，总的来说，学术上的东西，是抽象来思考这个社会，缺少了这一环，那一个人是要失去方向的。今天见行长，行长提到我们年轻人的一个浮躁的问题，我认为，浮躁就是因为没有认清方向，没有一个轮廓性的认识，没有自己的认知体系，所以只能人云亦云了。要踏踏实实沉下心来做基础业务，就必须扎扎实实建立好自己的知识体系，对自己有一个严谨的规划。

我为我的专业感到自豪，我热爱我的专业，任何人都不能对其有一丝一毫的诋毁。

5。培训时有蝴蝶效应，迟五分钟出门，结果往往是迟到半小时到单位。

Drunkenness and Sincerity

喝酒在于带出真性情，好喝与否还是其次。

一个人喝酒，那是闷酒，要达到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境界估计还要苦练五十年。

与朋友喝酒，为的是借助酒的力量，来去掉心中的樊篱。跟朋友还不愿意喝的人，不值得交往。有些人真的不能喝，那就应该尽力而为，而不是滴酒不沾，故作清高。

社交场上的喝酒，还没有遇到过，不过个人觉得那是比酒量和策略，已经不是喝酒了。跟朋友喝酒哪里需要什么策略，能喝便喝，喝醉了最好。

人生难得几回醉，指的是心醉，是那种朋友之间，兄弟之间去除了平日的樊篱，真情交融的醉。这种醉是非常难得的。

愚以为中国的凝聚力在于伦理，而伦理在于一个“情”字，如果有人一生都没有醉过，那么估计此人也是没有半点情谊的。

西方有所谓酒神主义（Dionysianism），说的就是理性并不能帮助人达到认识自身的目的，也不能帮助修正人的基本缺陷，所以老是控制着自己，即使不虚伪，也便成了虚伪了，到头来反而害了自己。

古时有这么一句话，“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现在估计要添上一句：人无醉，不可与交，以其无诚意也。

Strength and Honor

宋朝有个大臣叫做秦桧，生前为太师，死后谥号献忠，荣誉得了很多。但后来人们都说他是大奸臣，通敌卖国，皇上这么待他是错误的。

钱穆老先生说，中国有一些头衔是虚职，是专门拿来作为荣誉以“驱策士人”的。

这么说来，只是评选机制出了问题，动机还是好的。

昨天学院举行毕业典礼，领导们向优秀毕业生们(Honor Graduates)颁发了学位证书，可能还拨了一下帽穗，要之让彼等觉得自己的确 earn 到了“优秀毕业生”这个荣誉。

坐在后排望去，占了总人数一半以上的优秀毕业生中，有不知道规模报酬为何物的，有算一阶偏导算错的，有擅长麻将和扑克牌的，当然也有考试作弊的。

问了问旁边考上人大的朋友，你怎么不是优秀毕业生？“喔，老师说了，要让出一些名额给其他同学找工作用。”

看来今人比古人的确进了一步，荣誉不仅可以“驱策”，还可以“致禄”了。

愚以为，对于名符其实的同学，比如 Peck 兄，这份荣誉自是不可多得，足以驱策一生，但是对于那些混迹其中的同学，这份荣誉不免显得多余，有自知之明的，会觉得惭愧，会有丢掉它的念头，没有自知之明的，便会真的以为自己符合标准，便难以前进乃至后退了。

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做 Gladiator，其中主角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Strength and Honor"，很简单，但让人深受鼓舞和感动。前几天湖人队大将 Kobe Bryant 闹着转会，其发泄之文的最后一行，也是赫然的 "Strength and Honor"。国人太实际了，本来很好的东西，却遭这番包装改造，等同蹂躏，面目已然全非了。

Childhood Innocence

孩子作为觉醒中的个体，需要的是从古典文明到启蒙运动，再至现代文明的过渡，而不是一下子就跳到后现代主义，让其看起来像先天缺陷，畸形一般站在成年人的世界中，给成年人表演，沦为马戏团的畜生，还使其自我感觉不错。

这几天看了勇于创新的深圳卫视制作的“饭没了秀”(Family Show)。

当下娱乐节目的创意似乎已经到了头，除了颠覆传统，拿传统开心，别的什么就不会了。让男的穿高跟鞋跑步，让女的背男的过河，让大人答小孩子的题目，让小孩子谈论大人的话题 etc。折腾大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折腾小孩呢？似乎不仅是娱乐类节目有意折腾小孩，其余的竞赛类、表演类也有这种癖好。年龄越小越受欢迎，说话越屌越有人气，还美其名曰童真童趣，屁话！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说同居说分手，歪理正说，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这叫童真童趣？！

童真童趣，顾名思义，一个是真，另外一个是趣，真指的是原始冲动，趣指原始冲动与基本公序良俗处于均衡时的趣致。现在的节目最大的问题是打破了这种均衡，使得原始冲动占了上风。冲动之所以可以成为笑料，是因为其载体的限制，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再冲动也做不出什么，反而会因为能力的限制而在对冲动的表达方面显得笨拙，于是大人们就笑了。一个小孩面对情人为什么分手，如何证明自己是男/女孩之类的问题时，因为缺乏基本的概念分析和逻辑推导能力，所以只能凭原始的冲动来解答，当这种解答得到满堂的喝彩时，小孩便会认为这么做是对的。按照当下文娱节目的制作手法，我觉得不如索性让一群比基尼模特平躺在地上，再让一个五岁左右外表可爱的胖小孩在那些人体上乱摸，完了再问他有什么感觉，收视率肯定会创新高。

孔融让梨不是童真童趣，但孔融吸烟、孔融泡妞同样不是童真童趣。把小孩放在大人的世界里从而得以看笑话，在商业方面是缺乏创意，缺乏持久营利性，因为市场的渐趋饱和以及总有一天人们会变得审美疲劳，在社会责任方面，则是丧尽天良，愚蠢之极。

Sein und Angst

这几天几乎无时无刻不被离愁别绪笼罩着，新图窗外的小鸟，老图中间的庭院，坐以论道的同学，每天希腊式的生活。。。。。。

我渴望这一切都永远得以延续，但同时渴望自我的超越，不可调和的矛盾使得我几乎处于一种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状态。

我觉得有必要对这种状态进行谨慎的审查。不管它是作为一种外力影响着我的生活，或者还是已经是、应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都有必要知道它是如何运作的，这就是 Jean-Paul Sartre 先生所谓的负责任。

今天下午，有了初步的思考结果，现简单论述如下，如果你看不懂的话，那么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哲学的命题应该使人一目了然，尽管论证往往繁琐。

一、任何因离别产生的伤感都是源自于对死亡的恐惧

毫无疑问，如果人人得以永生，百病不侵，那么离别的痛苦将减轻许多。每一次的离别都是潜意识层面上对死亡的一次体验，或大或小。这是由两者的相似性决定的。

毕业了，意味着人生又一个重要阶段的结束，意味着青春已经逐渐逝去，意味着我们即将娶妻生子，慢慢老去，直至死亡。

花开花谢，诸行无常，沙迦在处女宫临死前（其实已经死了？）的悟语，各位还记得么？

1. 对大学生活的留念是因为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
生命是一种存在，存在的特征是不确定性。也就是指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这种不确定性决定了生命的存在状态是 Sorge （大约可以译为“烦”），而其基本情绪是 Angst （大约可以译为“畏”）。这里值得注意的是 Angst 并不等于 Furcht（“怕”），因为只有当面临确定的危险时，人才会“怕”，而那种仿佛处于宇宙真空之中的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应当属于“畏”，类似于英文的 Anxiety。

毕业了，将来如何，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我们当中）经历过，道听途说得来的“万恶的社会”一类的名词，让我们既兴奋又不免心悸。这是一种无可名状的焦虑与烦躁，属于“不在家状态”（Nicht-Zuhause-Sein）。

假设你即将到来的工作意味着月薪10万，工作轻松且富挑战性，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潜能，福利优厚，职位有升无降，那么你是否还会感觉到对校园深深的眷恋呢？

二、对同学、友人的不舍源自于对孤独的恐惧

1. 孤独、烦恼、畏惧、绝望、迷惘以及对死亡的忧虑等非理性的心理体验是人的本真存在方式。
关于这点，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我的其余观点都是建立在此之上的，故此点无须被证明。

大学中的朋友，往往是真正的朋友（愿无条件帮助你），一生的朋友。因为在友谊建立以及发展的阶段，都是纯洁的，也就是指是因为性格、认知以及理想而结成的，这些是不会轻易被改变的，故友谊也不会轻易被改变。而且性格、认知以及理想属于体内之物，与金钱权势等体外之物不同，因前者建成的友谊，可用“血脉相连”来形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存在，证明了我的存在为真，反之亦然，故这极大地减轻了个体作为浩瀚宇宙之中的一粒微小尘埃的极度空虚寂寞之感。与这种“证明我存在”的朋友分别，踏入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可以预见的孤独之感，将重新笼罩全身。

但正如命题所说的，孤独，是人生的一种常态。此处引用电影 'White Oleander' 的几句台词：

Don't attach yourself to anyone who shows you the least attention because
you're lonely. Loneliness is the human condition. No one is ever going to fill
that space. The best you can do is to know yourself... know what you want.

Robert Solomon 先生说过，好的观点的特点之一是易于被反驳。这意味着提出观点者必须简洁明了地说明问题。我不知道我是否做到了这点。大家对于毕业生的这种状态有什么看法，或者对我的看法有什么看法，都请留言赐教，在下不胜感激之至。

p.s. 请注意，有可能你即将提到的观点与本文重复，所以虽然本文看起来有点长（实际上不是），但还是建议你先看完，再赐在下回复，谢谢合作。

Rain or Road

如果大学是一段路的话，那么毕业就是这路的终点，路也因此而为路。

故大学之意义因毕业而显现，正如人生之意义因死亡而显现。

我们希望毕业，因为不毕业，大学将是无意义的，正如没有死亡，生命也是无意义的。毕业带来的伤感，是因为此间状态的消失，因为作为大学的我，作为大学的我的此在（Sein）的消失。

我们应该感谢这份伤感，正是这份伤感逼迫我们重新审视这四年的光阴，找出其中的意义。

不想离别的人，是沉沦的人，他们选择逃避此在(Sein)的焦虑(Angst)，以图一时之安逸，直到最后一刻的降临，才浑噩地接受。

从小到大，我们经历了无数次的离别，这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一致的：趋向于那最终的死。那是终极的意义。

我们应该在大一的时候就开始思考大四毕业的问题，想像一下离别的痛苦，这样我们现在就会清醒得多，而那逝去的四年也会有意义得多。

只要我们存在(Das Sein)，就永远是(Sein), 也就是 To Be。

雨的全部意义在其坠落之时已经确定，待到风停雨霁，也就无所谓雨了，不如路，那显赫的终点终于使其成为一段现实的路。

P.S. 感谢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先生对此“文”的贡献。

P.S.2. 操场录音节选下载： http://felix.com.cn.googlepages.com/grad.mp3(1.5mb)

China, Not PRC

今天要说的内容太土了，土得大家都听过，只不过这次是自己经历，感触其实也无非是那些陈腔滥调，不同之处在于这次是由我 Felix 发出的。

昨天是我校承办的所谓国际大学生足球联赛的决赛，由东道主对韩国大学生代表队。开场十分钟内我们就被灌了2个，其后千辛万苦止住颓势，然后在下半场靠裁判帮助，也靠自身努力，扳回一球，最终还是失利。

技不如人，本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如果连精神也输了，就真的无法面对家乡父老，也无法面对对手--一个由我们祖先几千年文化的衍射光芒涵养出来的民族。如果不看记分牌，人们会以为韩国队一直在落后着，因为从来就是他们在走位、传球、争抢、射门，我们中国队有时连跑都懒得跑，这让拼命给他们打气的观众真的很泄气。最后十几分钟裁判的明显照顾，估计也让韩国人见识了中国的国情。丢人。

如果说场上这些事情，还存在局外人不得而知的苦衷，那么对于场下发生的事，我们中国人又有什么籍口呢？闭幕式上，按规矩奏国歌，全体，包括韩国人，都向五星红旗行注目礼，但是两个中国记者却没有暂停，而是继续采访韩国队队长，若无其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拍摄、问问题，一直到国歌结束。韩国人当然无所谓了，这是你们中国人的仪式，一旁的加拿大人就更无所谓了，maybe that's the way it is in China!

一千六百年前，五胡乱华，长江以北悉蒙胡尘，炎黄以来，社稷之堂，荡然无存，士大夫难有起而抗者。又南方羸弱，数赖天堑以存，然胡势凶猛，几不能御，眼看我堂堂中华要步罗马覆国之后辙矣。不料四夷反被汉化，杂处通婚，与华夏溶为一脉，后世李唐一室，虽说乃鲜卑拓拔、长孙之后，然早与中国无异矣。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罗马从建国到立国，才区区几百年，且武功远胜文治，而所谓文治，也是在帝国鼎立之后才得以在继承希腊文化的基础上发展扩大，其影响不过亚平宁半岛附近，其余如高卢地区（法国至今仍有许多纪念当时反抗罗马人的文艺作品）、西班牙地区，仍有强烈的本民族认同感，并未接受自己罗马人的身份。反观中国，经夏商周之草创、先秦百家之洗礼、秦汉伟业之奠基，煌煌华夏已成，其内在的民族凝聚力已渗透到九州任何一个角落，已非武力可以折服。所以二战时小日本也只能对台湾那些未开化的岛民进行奴隶化，于东北则徒劳无功，唯有杀戮而已。

而如今怎样呢？我们立国之精神在哪里呢？我们的凝聚力在哪里呢？我们的共同价值观在哪里呢？我看的两场有韩国队的比赛，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从来只有韩国队的后备队员在场上演练。他们在场上勇猛拼抢，场下对前来的长官恭敬无比（不是我们中国的点头哈腰），长官训话的时候无不肃然直立，结束时所有人整齐地立正行军礼，大喊 Yes Sir（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韩国队在异国土地上表现出来的国民精神和凝聚力让我这个作为十三亿分之一的东道主十分汗颜，回想起关于十九年前汉城奥运会的报道，几万人的体育场竟无一张纸屑，便让我更加惭愧，也觉得我们需要补课的东西太多了。

现在大陆说要发展，经济势头总体来说很猛，各方面成就也很突出，从中央到地方的媒体也自觉地将现在比作盛世，比作大唐，然而大唐最后还是亡于军阀之手，长安也毁于一炬。中国几千年来，不断地进行着这个循环，黄炎培先生就这个问题问毛泽东，毛泽东说解决办法是建立民主制度，结果后来出现了反右，然后就是文革，再后来，就是所谓的“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

杨威硕士对中国很有感情，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对中国的未来充满无限的憧憬，大有积极投身祖国建设的势头。但是，历史的循环一再告诉我们，我们中国人骨子里有一种东西自始至终制约着我们发展，如果不弄清那种东西是什么，那么盖再多的水坝，造再多的飞船，将来也还是会沦为外国武器的靶子的。


下图：在义勇军进行曲演奏之下仍继续采访的中国记者们

Open To Sex

中大學生喺學生報入邊加咗份情色版，頓時引起各方激烈批評，好聽啲就話bad taste, 唔好聽就話咩淪為淫賤版。好多人，例如葉生對呢份成人刊物持嚴重否定態度，其實究竟有無必要呢？

我就咪睇過份報紙（邊位有唔該借來汲汲），淨系從星島日報嘅報導來睇嘅話，無非就系部分內容涉及人獸交、亂倫等情節。話明系討論性，肯定會講到呢啲野噶啦，如果話過於極端，咁只不過系啲老人家嘅念法，其實我哋呢一代後生仔，細細過已經開始睇鹹書，初中、高中（即系band6之前）已經接觸過另類性話題，到咗大學，對呢啲野已經見怪不怪啦，只不過一直系自己一個人匿埋一二角睇，無機會拎出來同大家討論。宜家終於有咗咁嘅平臺，各位同學終於可以將自己心中多年所思所想交流一下，咁樣肯定會有助於理性認識，有助於健康成長。

葉生話成份情色版都系講埋呢啲衰野，認為完全偏離性話題應有的嚴肅性，簡直勝過坊間嘅鹹書。其實如果真系有心做鹹書，一早就配圖啦，乜野武藤蘭啊，川島和津實啲相早就post曬出來啦，邊會只有啲文字咁枯燥。而且鹹書點會問“你最想同咩動物做愛？”，而會問“你最想屌咩動物”， 唔會問“你會唔會幻想過同阿爸阿媽兄弟姊妹做愛？”，而會問“妹妹性奴隸養成計畫，你想加入嗎？”。況且，人地都無完全講呢啲啊，“你最想系中大邊度做愛”就系一個最正常不過嘅問題。至於刊登女生性幻想嘅細節，我唔覺得有咩問題，話明討論啊嘛，就算涉及隱私，但系如果獲本人准許，又點解唔可以登呢？《YES》雜誌以前啲交流版仲出位啦（被廣州市政府封殺系另外一回事）。

“性話題無須權威去解答，否則會阻礙學生自由發表意見”，完全正確，所謂嘅權威意見，有腦嘅是但唸唸都知無非系嗰啲譖氣野，所以無討論嘅必要。“權威作答”同“自由發表意見”有咩關係？哽系有關係啦！大人講野，細路仔唔好插嘴啊嘛！你大大一個PROFESSOR嘅解答擺喺嗰度，引經據典，旁徵博引，睇都睇唔明，你叫我哋啲學生點反駁啊？你估個個都好似你葉生咁醒嘅咩？！

總之，葉生啲觀點將好多對呢件事持模糊態度嘅人拉到去反對一方，其實學生之間討論一下有咩大問題？美國啲大學仲誇啦，香港唔系國際大都市咩，點解小小嘢都要搞到咁大镬？

P.S. 中國大陸互聯網用戶可能無法訪問本文內容中部分引用鏈接

P.S. 2 中大學生報聲明下載

God's Slayer

国人（男）大多喜欢武侠小说，那些不喜欢的，大多是因为没有看过，看过后仍旧不喜欢的，大多是因为没有理想和抱负。

最近看完《诛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暗示着人间有仁，也必须有仁，暗示着人要和天斗，和地斗，因为神圣的天和地把所有人和物当成一堆草而已，不管生老病死，不管妻离子散，不管家破人亡，你可以轻如鸿毛般死去，也可以重如泰山般主宰这个世界，天地是不会去管你的。

所以人要自省，更要自醒，既然天地只不过是一个看客，那么对与错在世间便没有统一的标准，你可以杀尽天下人，天下人也可以对你百般凌辱，这些都是很自然的。正派不一定是正派，魔教也不一定是魔教。强者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老是嚷嚷要正义的，只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而已。

当然，武侠小说主要不是拿来悟道的，而是来坚定信念，树立信仰的。在武侠故事里面，永远是理想主义者战胜现实主义者。在那些备受挫折煎熬的黑暗岁月里，读一读武侠，的确会给自己注入一道生气。

《诛仙》是玄幻武侠，不同于金庸类的古典，后者要琢磨上小半天才能弄明白一段话。看完二十一集就足够了，后来那些，以及尚未出版的那些，只不过是出于商业考虑的狗尾续貂之举而已。

Back On Line

终于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上网了。主板、系统、网卡连着给我出难题。Windows 2003环境下实现双网卡是有一定难度的。我有考虑过重新用回 Linux，但是那样校园网的认证软件似乎就不能运行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到底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用着自己的机子在上网了。

在缺乏上网条件的日子里，我被迫看回报纸、散文、杂文，乃至名著--当然只是翻翻而已。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口袋里拽着半个月的零花钱在古籍书店里精挑细选2、3本合适的书，若干月后，积累了一堆，便专拣有趣的看，再在作业、考试中引用，故装老练，以博老师侧目，那是当时我唯一的“发表”途径。往社会上发表文章是我当时很不耻的一件事，因为我只能在中学生的杂志上发表，而那些杂志上的文章又很烂。

过来人都知道，那个时候写作文是很死板的，什么头尾呼应，结构严谨之类的，开头说了什么，结尾就一定要再重复一遍。有一次在做阅读理解，碰到某名家的文章，发现开头结尾说的不是一件事情，跑去问老师，老师说，人家那是暗含了开头，其实还是有提到开头的。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为了作文能及格，在做了几番抵抗，接受了几番教育后，在高三那年还是写出了让老师满意的作文。

现在要完成这项任务，似乎在网上下载就可以了，不用再搔破脑皮，翻烂几本书才能完成。我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倒退。有时候我很是觉得网络是一个很浮躁的地方---- 其实严格来说，网络不是一个地方，不是虚拟的空间，它是一个物理的实在，键盘和鼠标的运动不断在客户机和服务器中得到反应，不像梦境，只存在于意识（当然你也可以说意识也是一个物理存在，我们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存在而已）---- ，太多的人，太多的信息，一遍又一遍地在重复萨伊定律，却不能给我带来期望中的快乐，因为效用增加的同时，欲望也随之增加，萨缪尔森先生说，这不会使幸福值有所增加。

当然这可以归咎于个人自制力的问题。个人应该有坚强的意志，高尚的情操，以培养良好的习惯，再配以高深之学问，以筛选无穷之信息，最终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愿景使我想到古代舆论对当官们的要求，先赋予民、财、兵大权，然后要求他们洁身自好。

不能上网的时候，我渴望着上网，去网吧、去同学寝室、去老师办公室，觉得上网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每次上网前都订好一个任务列表，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并想着日后若能上网，一定要完成什么事情，比如收集资料等。当能上网后，一切似乎变成了瞎逛、看搞笑视频以及不断打开QQ看若干人不断变换的签名。于是我又怀念起被迫看书的日子。恐怕有人要说这是围城心态了，其实这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而且不可避免，因为会计老师说，要信息对称，就必须满足A知道一件事C，B也知道C，然后A知道B知道C，B知道A知道C，再然后就是A知道B知道A知道C，如此无限循环，于是在现实中不可能出现。但我的情况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态的，能上网后，我就同时知道上网的好和不上网的好了，然后作出选择，还是继续保持上网状态。所以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城外面的人想进来，这只是静态的考虑而已，等人们走了一个来回，大概就能作出一个相对稳定的选择了。

重装系统的时候，我在看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几天前一位同学去卖书，把卖剩下的搬回来，我刚好看到，正愁着怎么打发时间，于是便拿了来看。看后才发现原来王先生也是喜欢编程序和写文字。王先生死的早，97年网易才刚起步，GOOGLE也才刚有了现在的名字，而且他自己也说，没有连上 Internet，于是在他眼中，中国还是有个“沉默的大多数”，也就是丧失了人权中的话语权的人们。现在人们说话的地方多了，大多数的沉默变成了大多数的喧嚣，而且享有相同的价值观，把整个环境弄得肤浅和浮躁，并称之为主流，商家们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很自然地在一旁迎取配合乃至煽动。

在昏黄的灯光下铺开一张白纸，用潦草的字迹写下心中的话，这似乎已成为历史，因为现在即使你写在了纸上，终归还是要打进电脑里的，除非你只写给自己看。“谁若不具备这个时代的精神，那么他必将承受这个时代所有的痛苦。”王先生喜欢的那只猪，之所以能够逃脱，我估计是因为围捕的是人，而不是猪，倘若把其同类换来，将其包围，那么结果就很可能不一样了。

Season In the Sun

昨晚是金融学院一年一度的舞蹈大赛，今年的名字起得不错：“稚蝶春舞”。

大学生的文艺演出，其实很是蹩脚的，如果硬要以班为单位，那么就更加糟糕了。站在远处还能感受一下外表的气势，其实根本经不起细看：我坐在前面第二排。姿势不到位，表情不投入，衔接屡屡出错，唯一能够做到整齐的地方估计只是女生们都褪光了腋毛。

本来，作为一个纯粹的观众，我是不应该去的，因为这种表演根本不能满足一个观众的起码需要：美的感受。但是我还是去了。

正如我所说的，表演本身对观众而言是无足轻重的，充其量为笑料谈资而已。那么表演本身是否就毫无意义呢？不是。表演的意义在于演出者及其参与者，只有演员才能体会其中的每一分滋味。能够和自己平时一起上课、打水、吃饭的人 -- 不论身材、容颜、才智、民族，只要他们是我的同学、朋友、爱人 -- 经过无数次的磨合、体谅、理解，来共同完成一件事，甚至一件美的事，以展现在他人面前，这是非常宝贵和难得的。

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相互改变着对方，慢慢地成长、成熟、成年、成人。我们还没到计较结果的年龄，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拥抱愚鲁、亲吻伤痕，因为我们要证明：青春无悔。

Human Being

山外有山，但是最高那个还是知道的，比如 Mountain Everest，而且还是固定的，不会说今天是ME最高，明天换成 Alpes，后天就是越秀山。但是人外有人，就不知道最厉害那个是谁了，即使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也只是能在一个特定时间段内找到答案。

深发展好么？很多人说好，说在深圳与招行齐名，但是还会有人对其不屑一顾，转投佛山电信，继而再毁约，最终定在黄埔海关。这是暨南大学一名法学的哥们（不是CY），牛。

读广州市二中的时候，有个同班女同学叫做JJ，平常钱包里面只有二十来元，穿的也是不知名的白色球鞋，毕业后才知道她家光住的地方就是三层。后来她高中没有读完，去了大英帝国读预科，结果考到了 Oxford。最后一次得知她的消息，是在一年前，好像是在 Rolls-Royce 实习。

说这样比没有意义的人，是酸葡萄心理。
说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人，是怕自己遭到别人眼红，要将自己保护起来。

人真的是很“化学”（粤语通俗用语，可以理解为变化莫测，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很容易死），Manchester U. 可以 1-2 不敌 Roma，也可以在家门口 7-1 血洗对手，虽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关键的还是人（由此推出最大的功臣不是 C. Ronaldo 也不是 Rooney，而是 Sir Alex Ferguson）。

实在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来衡量人，否则世界就不是多彩的了。

Freaky Campus

回到学校，一切是那么的不同。

幼儿园的特点在于你可以做错任何事，而责罚也不过是家长的一顿打，毫无社会责任可言，但是可以做的事很有限。无忧无虑？不见得吧。比如我就因为没有别人某个花哨玩具而苦恼过好一阵子。

小学的好处是懂得说谎并且仍会获得信任。

中学开始对周围的社会的模仿。同学会上听说某某在初二就已经有了性关系，某某在高一的时候往旗杆上升起了日本的国旗。咋舌，冷笑。低级的模仿，往往带来遍体的鳞伤，以为自己是一叶知秋，其实是管中窥豹。

21世纪的大学实在是太浮躁以至于肤浅了，但是没有读过大学的小孩们对大学的理解却还是停留在其20世纪80年代的浪漫，又或而甚于民国时期的辉煌。理解与现实的落差使得不少人在大一的时候便迷失了方向，又或而甚于不知道应该寻找方向，老师们忙着致富，人文关怀降到了冰点，王国维先生所谓人生三个阶段的理论，只能躺在图书馆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学生们以如何融入社会为荣，虽然尚不至于将学习优秀引以为耻，但是也显得有点可笑了。喝酒、唱KTV、同居、炒股，那些自豪的堕落者固然很多，但是那些起早摸黑的自习者们，似乎让人看到了大学的希望，其实他们只不过是为了提前背书而已，根本不知道学一门学科，学的是其精神，内化其精神，以至于输出其精神。大二下学期时，一位女同学高兴地告诉我她过了计算机三级了，我奇怪她何时学会C语言基础编程的，她便更奇怪地对我说，不用会啊，把那一百道编程题背下来就okay了，当时听完我感到一阵眩晕。有感于西政当年的某学子，长期霸占厕所达三年之久，有事诉于校长，校长怪而问之，竟为彼地清净以便读书故，校长慨然道，对这样的学生，难道我们学校连一个厕所都不舍得么？

有时候，看着合照上面的“学子留影”中“学子”二字，不觉汗颜。

咋眼一看上去，校园还是很美好的，青葱的小草，温柔的细风，三五成群的学生。细究下去，其实是一群没有生存压力的年轻人在资本主义初级阶段中无意识的疯狂。